MAZE

菜门奥义·八耻:

卡文卡了半个月

和BIU聊过觉得需要大修但是拖着没力气了赶紧写完就写完吧

设定应该能看懂参照什么

以上

好久没产出实在果咩

最近期末忙

想念大家~~~~~~

————

 

滴答。滴答。

Shaw在浑浑噩噩中看见Root的脸。

 

Root与她拥抱着陷在柔软的床垫里,她瞥见自己与对方未着寸缕的身体,房间里有能见度极低的昏黄的灯光,墙壁笼在黑暗里,叫人什么也分辨不清。

Root似察觉Shaw的分心,执意低下头和她接吻,她有甜美可口的唇与舌,Shaw于是就不加挣扎的顺从,她们接吻,抚摸,实打实的、虚无缥缈的欢愉。

Shaw无端觉得这场景有些荒谬,但她加紧了环住Root的力度,直到Root露出和往日一样暧昧又精明的笑容。

Shaw伸出手指在她脸上抚弄,沿着笑纹来来去去的婆娑,Root的脸光滑而温暖,她脑海里有些关于水果的意象慢慢浮现,于是她咬了下去。

Root发出疼痛和餍足的呻吟,如同水纹般扩散在房间里,再没什么比这声音更美妙,Shaw无法反抗意志的软弱,她必须接受来自Root的蛊惑,没有一丝一毫的余地。

跌下去。

跌下去。

 

Shaw用力的抓紧了那架孱弱的身体,她与她要接吻到窒息。

她要杀了她。

 

我不要离开你。

 

*

滴答。滴答。

雨水砸在Shaw的鼻梁骨上,突如其来的疼痛弄醒了她,她环顾四周——显然这儿没有床也没有Root,她躺在越南雨林的矮灌木丛后面,怀里只有一把M16.

这可真他妈复古。

 

但Shaw随即想起来这应该不是她第一次咒骂这把武器的老旧,她把注意力放回瞄准镜上,镜片上有一滴雨水,她从兜里掏出一块布来仔细的将雨滴擦拭干净,以免出现任何的偏差。

这次任务很重要。

她闭上一只眼睛,将另外一只眼睛贴到瞄准镜上。

瞄准镜看不到太远以外的情形,这儿全是树和叶子,绿在一起什么都分不清,但对Shaw来说,这没太大关系。

敌人马上就会自己出现在视野中。

野兽的、非理性的直觉再次证明了它自己。

 

当那个身影闯入瞄准镜的一瞬间,Shaw的食指已经压上了扳机。

长卷发。黑皮衣。

 

Root

 

她要杀了她。

 

*

滴答。滴答。

秒针匀速的走了一会,直到它指向了十二。

Shaw猛地坐起来关掉了闹钟。

 

她坐在床上喘了一会粗气。

 

纽约的阳光今天特别迷人,Shaw向来对此漠不关心,不过她得说——这是个适合约会的好天气。

之所以会这么说,是Shaw记得自己和某个人有约,她洗了个澡又享受了一顿不错的早餐,接着Reese给她打了电话说在楼下等她。

Reese……么?

Shaw对于这个对象充满了疑问,但她其实没什么好想的——甚至目光平静的越过了自己那些长枪短炮。

 

她挑了一件黑色的外套——虽然她几乎只有黑色的衣服,但这件显得——更正式一点。

大概是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一时想不起来,就这样坐上了Reese的车。

 

两个人沉默一路也不是少见多怪的事情,几乎一眨眼之间Reese就把车停下了。

哦,他还拿着一束花。

 

他应该知道让自己陪他相亲不是个好选择。

Shaw心中暗暗的想着,她跟着Reese在小路上穿来穿去,但周围越来越多出现的墓碑告诉她这次的目的不是相亲。

是怀念。

 

是谁呢?

她努力的,拼命的想着。

她想张嘴问Reese,但什么都说不出来,她行将就木的跟随着Reese的步伐,什么都做不了。

是谁。

 

Shaw逼迫着自己,而Reese放慢了脚步,他要停下来了。

突然之间——

 

她仓促的挣脱了梦魇般的控制,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R-o-o-t。

*

滴答。滴答。

Shaw挣扎着从浴缸里清醒过来,她全身已经都要泡的发皱了。

 

她迈出浴缸,胡乱的用浴巾擦了擦身子,穿好衣服——在这些时候她瞥见雾气朦胧的镜子中的自己。

——看起来可不怎么妙。

 

她离开小的窒息的盥洗室,出来泡了一杯杯面,等待泡面的间隙她一一检查过自己的所有邮箱,但一无所获。

在陌生的地区生活对于她这种人来说还不算困难——生活本来就已经够为难她的了——困难的反而是无所事事。

她是个不太会给自己找乐子的人,这里的乐子指代的当然是不违法的那些事情,这点对于Shaw来说有点困难。

 

将近半年她都窝在新加坡的小小公寓里,过着衣食无忧但毫无内容的日子,Finch和Root分别为她准备了一大笔的逃亡资金,她可以过的还算舒服——不过代价是她必须当个隐形人。

也就是说,她有半年没见到Root了。

——最后一点能被称之为“危险的乐子”的东西也消失了。

 

可她从未对此提出过任何异议。

不管从任何方面来讲——她不能。

 

想来这件事无非是大家互相放弃,公平的很——她没去救她所以她不来理她,但这——这不是个安慰的说辞。

Shaw知道那次是她错了,所以现在这样也无可厚非,那个脸皮厚过微软防火墙的女人心思比谁都细腻,她那么敏感,疏远自己离开自己自然是对的。

可她希望事情还能有点转机,没有什么时候能比这半年里她更加暴躁了,她身体里那些侵略的因子一次一次迫使她和Root去对峙,但都被她自己强迫的克制下去了,她没有立场,连面对Root的立场都没有。

 

Root带着三处伤去救她,而她——在Root中枪倒地之后做了正确的那个做法。

Shaw拿到补给之后尝试过回去找Root,在发现Root不见了之后也试着单枪匹马——当然开着上帝模式——去和撒玛利亚人血战,但这些都没什么用。

她那个时候转身而去,所以现在Root也就给她一个背影。

多公平。

 

Shaw掀开杯面,面条已经被泡的发软了。

她看了看,挑起一粒脱水玉米放进嘴里细细的咀嚼。

……毫无味道。

 

Shaw嚼着玉米粒思考着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做了那种选择,那看起来……太像是她会做的事情,但对象不会是Root。

她们似乎在逃亡的路上遭遇了伏击,然后Root掩护她去砸开一辆车的车窗,在她成功砸开窗户的一瞬间,一颗子弹穿透了Root的身体。

她倒下那瞬间勉强的笑出来告诉Shaw我不要离开你

 

一切都来不及了。

 

但Shaw停住了回忆。

 

Shaw停下了对那一粒脱水玉米的折磨,她意识到这件事情——有点不对劲。

她不会抛下她的。

——起码在Root背叛她之前。

 

她将桌子上那把锋利的陶瓷餐刀拿了起来,她必须这么做。

她不会抛下她的。

Shaw将那把刀对准了自己的静脉。

 

*

滴答。滴答。

时间安静的流逝,Shaw端详着坟墓上的照片,而Reese神情肃穆的将花放在Root的墓碑前。

 

Shaw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Root喜欢什么花,也许那女人对自然界的一切都毫无感觉,她可能只中意人工的、由数字组成的东西。

她是唯一特例。

 

Root死于一场可笑而荒谬的事故,那场连环车祸中伤亡达到一百零七人,那天她要去华盛顿解救一个号码,而TM没法预知某位司机一个瞬间的走神。

她死的既不英雄也不唯美,甚至毫无价值,Shaw觉得Root应该不甘心这样的死亡,但生活中总有太多变幻莫测无从推断的事情——连TM也做不到的事情。

 

Shaw开始逐渐回忆起来那场车祸之后自己的心情,她记得她跟着Reese和Fusco茫然的走进太平间,一个工作人员正在给Root头上瘪下去的创口进行填充,她不记得自己打断了那个人几根骨头——她最后被Reese砸晕了。

她还记得Root 走之前说完成任务后要在华盛顿住两天,德国的剧团有一部优秀的作品在华盛顿上演,她还答应Shaw帮她带那家颇负盛名的甜甜圈回来。

然后这个生命就突然消失,如同她常常做的那样,删除一行代码只需要敲一次Delete键,然后就彻底的,彻底的再不留痕迹。

 

但感怀是无用功的。

Shaw深呼吸,掀起Reese的风衣——他腰上的确别着一把漂亮的小手枪。

“现在要殉情也太晚了。”

Reese看着Shaw把枪管含进嘴里,他完全不相信这并不是个玩笑。

“下次记得让Finch帮你把衬衫领子好好洗洗。”

Reese发誓这是他所听过的,最敷衍的遗言了。

 

Root怎么会喜欢话剧?她永远只中意人工的、由数字组成的东西。

而她是唯一特例。

 

*

滴答。滴答。

Shaw在扣动扳机的一瞬间将枪管偏离了几度,这点微小的偏差乘上距离将将救了Root一命。

 

Shaw在刚才那瞬间几乎耗费了所有心力,她尝试着爬起来,但她完全丧失了这种能力——而随即,她发现她并不是因为疲惫——

她的双腿根本没有知觉。

 

还来不及对这件事有任何的诧异,她已经从瞄准镜里看到Root掏出了枪,黑客的枪法一直是个谜,她无从判断自己是滚远点的存活率高,还是呆在原地不动的存活率更高一些。

但她马上意识到,自己双腿的状况完全不适宜移动,她伸手去掐自己的大腿,但现在她唯一能确定的是她正处于一个瘫痪的状态,而不是麻木。

 

这可不妙。

 

但Shaw不是会等待死亡降临的人,她张开嘴喊叫Root的名字——但随即她发现,自己也无法出声。

我还有哪里好么。Shaw叹了口气,努力的把身子压的更低,但瞄准镜依旧对准了Root。

 

Shaw几乎从未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够以这样的状态活着,她一向觉得瘫痪比死亡还可怕——苟活——这可不像她。

她一边嘲笑自己,一边思索着如何能引起Root的注意而不伤害到彼此,她从瞄准镜里看到Root茫然失措的脸,她举着枪对着自己的方向——难得一见的神情。

Shaw记起这之前的日子,撒玛利亚人的特工把她转移到越南的飞机上毒哑了她的嗓子,而双腿则是在炸毁西贡的那家为撒玛利亚人提供备份的供电厂时受的伤,她记得自己抓着这把M16跌进了湄公河,醒来的时候是在这五百米开外的位置——她匍匐过来的时候磨出血的胳膊证明了这一点。

 

而现在她离终点不到五百米的距离。

她到不了。

 

Root往她这迈了几步,淤泥和腐烂的树根牵绊住她的步伐,她似乎在怀疑对方为什么不再继续开枪。

“Sameen?”她朝这边喊到。

但Shaw无法给予她任何回答——那把M16已经进了水,她无法确认自己能不能用枪声准确的回复她摩斯电码。

 

手臂还在火辣辣的疼着。

Shaw努力的支起自己的身子,她在刚才那一瞬间,突然明白她还活着无非是因为这世界上,还有在乎她和她在乎的人。

可这个人不是此刻举着枪莽莽撞撞的喊着自己名字的家伙,即使她们有同一张脸,她在乎的那个人在最艰难的时候也会微笑着和对方同归于尽,而不是在两分钟里犯出一堆致命错误等着被人干掉。

Shaw不会低估Root的爱,但也从不低估Root这个人。

——这可不像她。

 

她扳动了扳机。

“嘭。”

 

*

滴答。滴答。

房间里安静极了,以至于她们的喘息声都被放大到令人不安的地步,Shaw用力的捏着Root的手,确认那是温热而柔软的。

是真实的。

 

她将头抵在Root的肩膀上,有薄汗渗过额前的碎发,贴在额头和肩膀的皮肤之间,冰凉的触感让Shaw觉得有某种厚实的质感。

“你走神了,Sam。”

Root用截然不同的,让人听了暖洋洋的声音呼唤她。

Shaw从Root修长的手臂中钻出来,“我还活着。”

 

这让情欲的温度骤然下降了不少,Root用爱怜的目光审度着她的小特工,但那种目光反而让Shaw觉得欲火中烧——她在情爱这方面是个盲人,只有Root那种浓烈的近乎烧灼着的爱意能够在她的视网膜上留下红色的光感,她被她打动,以任何Root能想到的、正常人无法触碰的疯狂的方式。

Root看着她的目光里面掺杂着许多不同的东西,而她总一眼就能发现那些感情的本质,Shaw讨厌在平常回应这些东西,但现在,她们脱光了躺在一张床上,而Root的手还他妈差点就在她身体里了,她觉得这些东西没什么回避的必要。

“都过去了。”Root耐心又细致的吻过她的脸,有一种母亲般的温柔。

 

她当孤儿当了很多年,反社会也很多年,她几乎从没想过有一天还可以温柔的对待某人或被某人当成宝贝对待,但遇到Harold之后,遇到Reese之后,遇到Root之后,所有在人际关系上的空白都被填满了,她为此觉得惶恐,却又小心翼翼的,不露声色的画地为牢,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点细致又微妙的感情。

她还是她,只是不再孑然一身。

 

Root咬着她的耳朵,这让Shaw感觉到浑身酥麻,她有时候感谢上帝没在她那串长长的心理问题上再多加入一项性冷淡,否则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怎么活的下去。

她始终认为性与爱应该是分开的选择,对于她来说似乎也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她从未在床笫之事上有过任何的犹豫,大家享受一晚欢愉,记忆与黑夜一起消散,从这方面来说Root不该是个好的选择。

可她是Root。

 

她长久的凝视着斗室的灯光,但静悄悄的享受着Root的温度与亲吻,而她的手悄悄的伸到了枕头底下。

那儿静静的躺着一把枪。

 

她正在被欲望吞噬。

 

Root被顶在脊柱上的冰凉又坚硬的枪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就缓和下来,“新玩法,嗯?”

她的表情隐匿在阴影里,但有Shaw所期待的万种风情。

 

“会有更好玩的。”

 

子弹如若丘比特之箭,迅速的贯穿了她们的身体。

 

*

 

滴。滴。滴。滴。滴。

Shaw从睡梦中悠悠转醒。

 

Root正坐在窗边削着苹果,看到Shaw醒来立刻过去将她身上的仪器摘了下来。

“怎么样?”

Shaw努力的翻了个白眼,“我觉得不怎么样。”

“哦,别这样Sam,”Root把苹果递到Shaw嘴边,看着她咬了一大口,“总得确认那个什么芯片没搞坏你的脑子,不过我觉得应该也不能再坏了。”

……第一次见面之后她发了什么誓来着?

 

“我以为你逃不出来的,Miss Shaw。”Harold敲了敲开着的门走了进来,“……我看了Root编的那些故事脚本。”

“说实话你从最后一层逃出来真让我伤心,宝贝。”Root状似可惜的说着,甚至还假惺惺的抹了抹眼泪。

“……闭嘴。”

Shaw把果核丢进垃圾桶,“我有点饿了。”

黑客小姐立刻来了精神,“牛排还没冷掉,我去给你拿过来。”

“那么你先休息一下。”Harold知趣的跟Root一起离开了房间。

Shaw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如若说她为何能从最后一层逃出来……

她怎么能容忍第一次那家伙在她上面?

 

如今她不再是孑然一身。

但她还是她。

                                   

THE-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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